简介：      贞德的故事还没有完，先插入另一个古人：高乃依。离那广场不远的地方有几排三四层的民居，我按着旅游指导的街道门牌号找到了高乃依的故居。一座普通的三层楼，我跟着那里的工作人员——一位和蔼的年轻女士上了楼，她引我一间间参观，讲述高乃依当年在这里的生活起居，指给我看他的遗物，并说明这座房子所经历的变故和改造。——因为我的学生身份，所以无须买门票。虽说所学的专业多少沾了点文学的边，可我对高乃依的了解一直也只停留在法国文学史当中的一号儿人物而已。比起同时代的拉辛、莫里哀来，老高的年龄、时代或许成了他的掣肘，只是总也很难想象他怎么能几十年关在这房子里闭门造车——竟然还造出了那么划时代的作品，神奇也哉。我没有认真拜读过他的大作，不该再对古人妄下评论，门前路过到此一游也算对得起他老人家了。

      至今都很奇怪我那会儿怎么会顶着那么大的风雨一个人撑着伞走到塞纳河边去的——la Seine从巴黎辉煌优雅地流出来之后就一路向北直奔芒什海峡，到了这Rouen附近却徘徊起来，绕来绕去几乎拐了九九八十一个弯，也不嫌累：）
      不过真的是没白走那一趟——虽然离市中心并不远，可塞纳河边却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还好我到了之后不久就风也停雨也住了。比起市中心的喧嚣吵闹，这河岸边简直是另外一个天地：河面很宽阔，刚下过雨的河水有些浑浊，河的一边有处码头，另一个方向望去却是青山，山前还有座平平的桥。我散步在宽阔的岸上，看脚下黄土看对岸草丛看天上青云，极力想把眼前这一切跟我在巴黎所见过的那条河联系起来，却发现很困难。就这么着我跟那桥的距离渐渐缩短了，这桥边又竖了个牌子，仍旧是印象派的大作，只是内容换成了眼前这鲁昂的塞纳河——相比起今日巴黎这同名的河来，还是这百年前的作品更让我觉得熟悉。这里应该是美术人士的圣地了吧，能在同样的地方看到名画上的实景，可惜对我这个艺术细胞贫乏的俗人来说只能说是亵渎了它们了。

      鲁昂另外还有座严肃的教堂，那里是贞德在上刑场前最后被换衣服的地方（人们把她之前打仗穿的男装脱下给她换上了裙子），好象她还在那里做过祈祷。具体怎样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教堂所在的那公园真的很舒服，绿化得很好，人也不太多，却被我碰上了一对新人拍婚纱照——是个合适溜狗的地方，我现在想。

      以上就是我关于鲁昂的贞德和印象派的鲁昂的全部记忆，可最给我深刻印象的还是在上了火车之后——我是在傍晚离开鲁昂的，火车开出了市区，越过了我散步过的塞纳河，又在矮矮的青山之间几次穿越la Seine，若干弯弯之后，我终于再也找不到鲁昂或者塞纳的踪影了。